陌镜鸾在浴池里努力的搓着被触碰过的地方。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浓重的眼圈彰显了主人一晚没睡的事实。

  也是,换谁都睡不着。

  长叹了一口气,靠在浴池边上用手抵了抵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烫的额头。

  是喜欢自己的吧?

  其实有些搞不懂他的心啊。

  半晌后,透过气窗看到天放亮。自己泡的时辰也有些长了,头有些晕。起身擦干水珠,换上衣服去了大厅。

  “我跟你们说。”使劲一拍桌子,燕灵胥一脚踏凳子,另一只脚使劲抖啊抖,“昨天晚上你们都不知道。”

  喝了一大口茶水,继续跟周围的公孙邪和陌景轩说:“月黑风高,约莫都后半夜了,月亮都藏起来了。”

  “我睡不着就想着来客栈找你们玩,还没等我上楼,就听见特别细小的声音......”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声音突然压低,“我看见一个房间的窗户开了,再仔细一看,是老大的房间。”

  本来其余两个人根本不在意,想着让他自己说去吧,但是听见是有关陌镜鸾的事,便齐齐停下筷子,抬着头看着他。

  “快说!”公孙邪一脚踢他屁股,“再卖关子爷宰了你。”

  燕灵胥打不过他,一脸敢怒不敢言,傻憨憨地接着说,“我看到楚风顺着窗户进了屋。”

  “那窗户没关紧,我偷偷趴着缝瞅了两眼。”瞅了两眼?鬼才信!

  燕灵胥一脸意味悠长,斜楞着眼睛瞥了瞥公孙邪,“你猜猜我看见什么了。”

  见公孙邪眼睛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我看见楚风上了老大的床......”见公孙邪脸上怒气更盛,又继续说,“不过片刻以后就出来了。”

  “哎呀你别担心”,哥俩好似的拍了拍公孙邪的肩膀,“楚风看起来不是那么没用的人,那点时间也不够办事的啊。”

  话刚说完,一个趔趄。

  公孙邪还没有动作,那边陌景轩使劲蹬了他一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长得挺好,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陌景轩一听见跟自己妹妹有关的事情就炸毛,更何况是半夜一个男人钻进了自己妹子的屋头。这是大事,这是天大的事啊!

  怕还有什么后续,紧着忙问燕灵胥,“你还看见啥了!”

  “再就啥也没看见了......见你们都没啥动静,我就又回家了。”人畜无害的脸,公孙邪瞅瞅燕灵胥,真想一拳打爆了他的狗头。

  “不过,这都钻窗户进屋了,我怀疑老大跟楚风有奸情!”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我又想起来个事,好久好久之前啊,楚风还抱过老大呢!”

  ‘啪’一个脑瓢。

  陌镜鸾刚走进大厅就听见燕灵胥跟那俩人兴致勃勃说着楚风抱过自己,攒了劲使劲拍了他脑袋一下,“又在这瞎掰扯什么呢?一大早就吃多顶着了?”

  顶着公孙邪和陌景轩探究的眼神,食之无味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吃完了早饭。

  准备晌午时分动身回燕京,燕灵胥这个傻子听说他们要走,急忙跑回家,不久之后双眼通红吸着鼻涕跑回来乐呵呵说他爹同意他跟着一起走。

  在准备好马车要走的时候发现楚风和公孙邪相隔老远走了过来。

  “镜儿,我们一同结伴。”楚风笑着说,但是冲着公孙邪。

  “女人,说好了我跟你一起走。”公孙邪恶狠狠地对着楚风一字一句吐出来。

  这俩人突然好有默契。

  可是仔细看看......好像有什么不对。

  公孙邪的眼角有些青紫,嘴角好像也有血丝。楚风的衣袍下摆平白多了好几个洞,两颊垂下的发丝似乎不是一般长......眯了眯眼,这俩人不会刚才打架去了吧?

  抱着怀疑的心态跟陌景轩坐上了马车。楚风自己一辆,公孙邪骑马。

  燕灵胥?

  陌镜鸾掀开马车帘子看向后面距离马车不远的地方,衣着优雅,价值不菲的贵公子骑着一只驴在后面悠哉悠哉跟着。

  那头驴嘴里不停咀嚼,仔细看看似乎少了好几颗牙,那没有牙的地方似乎可以看驴嘴里的稻草在唇齿间翻来覆去...毛一点都不顺滑,反而根根炸起。

  几只驴蹄子来回倒腾,一会趔趄向左,一会站不稳向右......

  驴上的燕灵胥还美滋滋地冲着她打着招呼...

  可以不认识他嘛?

  撂下帘子捂着脸,感觉有点丢人......

  这一路风尘仆仆,赶了一路到了燕京,燕灵胥被人参观了一路。

  到了陌府的时候,所有人都容光焕发,唯独燕灵胥,满身脏污,屁股上还沾着几根稻草和数不尽的驴毛,手上或多或少有一些黏黏腻腻的东西...好像是——驴的口水。

  有些干哕,赶紧招呼人去给燕灵胥准备东西洗澡。

  这俊俏贵公子一路上都变成了骑驴脏公子了。

  撇着嘴满脸委屈,“老大,等我洗完澡你带我出去玩行不。”

  “京城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飞起一脚,陌景轩看不过去了,“赶紧滚去洗澡吧!你身上还沾了驴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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